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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12-19
两夜三天的行程 [第二天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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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行程没有几个朋友知道,这次行程没有和以往一样住在熟人的寓所.送走旋凯,我找了一家西城胡同里的四合院特色旅馆住下.也许四合院太安静了,也许折腾了一天,是真的累啦.洗完澡躺在床上钻进被窝就倒头睡了
第二天又起一大早.我去雍和宫诚心诚意的给二姑请了香.祈祷,祈福她老人家能平平安安,顺顺利利的
我走出雍和宫的圣门.打开手机,时间是10:02分.我正琢磨着去什么地儿?手机响了.一大早,一个陌生的号码?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了.小辉连珠炮似的,对昨天我没有参加同学聚会,进行了严肃的"批评"和"指责".瞬间灌了满耳的逆言,我有点烦.小辉继续着说:现在还有几个同学没走,你上午来还来得及,还不会后悔一辈子.我跟小辉说:我只有半辈子了,不好意思,也只能后悔半辈子了.没等小辉接茬我就把手机撂了
许多年前,我给自己定了两个不参加.一是,婚礼葬礼不参加;二是,同学同事聚会不参加.参加婚礼葬礼,陪着傻乐傻悲,傻不傻啊.同学聚会,那就是一个宣泄无聊的大卖场.尤其是我班的聚会,就更不爱参加了.每每我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婉拒.记得一次同学的聚会后,俐给我电话:嗨!太烦了!全世界就跟只有他一个人电影演员似的.烦死我了.那时那刻我只能当一个无语的听众
我又给小辉打过去:你们在什么地儿啊?我现在过去!小辉说:我们在菊儿胡同,你快来吧!我们等着你中午一起吃饭.雍和宫到菊儿胡同直线距离就两站地.慢慢的溜达着,走着过去吧,以此,也来调整一下刚刚作过祈祷,祈福的心境
菊儿胡同,对于别人来说是很有"名".对于我们来说,应当是用"很熟"来界定.因为我们上学那会儿,主要就是在东城的这一地界儿,经常出没和无序的乱窜
进了菊儿胡同,进了那座精致的庭院式的星级酒店.三转两转又转过了一个迂回的长廊.见到了小辉,还有在房间里,还忙着"工作"的萍.拥抱,好象就是这个行当的当然的见面仪式,再自然不过,再恰当不过,再热烈不过啦
午餐,在菊儿胡同与锣鼓享交汇处的一家香港人开的餐馆.俐知道我来了,也放下手头的活儿,开着车匆匆赶过来.辉.萍,俐,樯和她三岁多一点儿,一刻也不能闲着的儿子.我们五个大人加上一个小孩,绝对是一个标准的小众聚会
奥!此时此刻我才知道,昨天的同学聚会,不是一般的相逢与相聚.是纪念我们毕业十周年,隆重正式的大团圆.新老院长,新老系主任,所有教授过我们课程的老师,当年所有参与我们班活动的人员,昨天都到场了.上午是座谈会,下午是茶话会,晚上集体K歌.听着好热闹好正式好有意思和好有意义啊
知道幼红在USA去世的消息,是樯说出来的.樯说:我实在憋不住了.我实在不能够不让你知道,因为.我一闲下来,就想起我们三个人在后海.曾经一起漫步的那个画面
幼红去USA的签证,历经了重重的万般的拒签.就在已经绝望,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,已经不在意,近乎随意的一次约谈,居然签下来了.命运就是这样的会以无数种方式和方法,折磨着那些一个个有想法的人
临近毕业时,留学生楼下的小餐厅的一个包间.幼红在我们班全体同学的祝福中,答应了那个美籍华人章先生的求婚.樯说:幼红到了USA后开始还可以,一年后生了第一个孩子.她们之间保持着电话联系且频繁.樯说:有时它能明显感受到幼红的不开心与不悦.问及,幼红总是闪烁着躲过.幼红的先生对她不好,在那样一个异国,在那样一个境地,在那样一个举目无情不可以倾诉地儿,忧郁与抑郁是很自然发生,产生的事情
幼红知道自己得了绝症.幼红明明清楚的知道自己得了绝症,还是坚持把刚刚受孕的胎儿,还是坚持了十个月把这个胎儿生下来.还是坚持看了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,散发着羊水味道的这个小儿子
樯,哽咽的说着,眼泪一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的无止的流淌着.我们四个大人此时沉浸在同样的情绪里.只有樯的儿子,继续着自各的"游戏".偶尔仰起小脸,也是满眼的纳闷和空白
萍说:欣慰的是,幼红生病期间和生命的最后时刻,有我们的同学芳一直陪着她.我说:我们全班同学都应该非常感谢芳.感谢她,伴陪着我们的同学走到了生命的最终.等芳回国的时候,我们大家一定聚在一起,集体向芳表示感谢与致敬.就因为,在那样的国度,放下自己的工作,不断的在两个城市间空中往返.就因为,在幼红的最后,还有这样的一个亲人般的陪伴
此时,已是午后的16:49分.夕阳的影子已经把整条锣鼓巷全部覆盖.樯的一个朋友开车来接她,樯说:我们顺路一起走吧,还能多说会儿话.车上樯说:你幸亏昨天没来.一开始还在那样的兴奋与快乐中.后来感觉就越来越不对了,我就提前退了.我随声点头答应着:是啊!我们还是适合,几个合适的人,小范围的小众的小聚会.说实话,我不愿意回到从前,尤其是不愿意回到那个不舒服的集体的感觉中去
一个人为什么活着?一个人到底为谁活着?好象是个既可大又可小,一个每个有思想,有脑子的人都会问的一个问题
我是个什么人呢?我希望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?晚上,我和小来一起吃饭与聊天中给了一个这样的答案:我希望,我是一个在普通的长态环境中,在一个万众不注意的情景中,有人不经意看到了,发现了,奥,这个人蛮特别的,有点意思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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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想来,原来人也在很多时候,宁愿选择忘记、死亡,或是假话,
实在是在心里装不下那么多的东西了。
心满了,足不足不知道⋯⋯。
你讲述的感觉,我想想也觉得怕,喏大的城市里,人来人往,一个人漂游,却什么都没有留下,只剩下满怀满眼的寂寞与孤独⋯⋯
难不成敏感的人们,
都不那么快乐吗?答案在哪里,我也不晓得。